
公公是重庆一家工厂的技术工人,婆婆是当地一所小学的语文老师,他们家就住在学校后面的半山坡上,那是学校的宿舍,住了几十年从来都没有搬家的打算。说起来,公公婆婆的经历有点像《金婚》里的佟子和文丽,但有些地方又相差挺远。《金婚》中的老俩口,相守的时间越长,之间就越能体谅对方,越能体会到简单生活的幸福,可这种趋势,在我们家那二老身上一点都找不到痕迹。
有时我觉得他们的结合真是时代造成的无奈,婆婆的父亲原是外语教授,文革中因为是民盟成员遭受了不少迫害,作为女儿的婆婆,也吃了不少苦,更没上几年学,最后嫁给了一个工人,也从此开始了几十年的“对抗”生活。
因为我和LD都在北京工作,我与公婆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,但在我记忆中,婆婆从没有对公公的行为表示赞同。他们俩的差异只能用水火不容来形容,公公高且瘦,婆婆矮且稍胖;一个爱吃咸吃肉,一个爱吃淡吃素;一个贪凉,一个喜热;一个会稍变通,一个完全说不通。于是小到做菜放多少盐,大到天热买不买空调,从早到晚,两个人都要拌嘴,但分贝却是以几何式的速度升高,在我这个北方人看来已经是吵架的级别。自从公公婆婆到我家小住后,就像往北京炎热的夏天里加了一勺炭,让我天天觉得像生活在炉子里,虽然我已经从一开始的诧异到无奈,再到现在的“过耳云烟”……
之所以标题上说婆婆有点“不太可爱”,因为她除了爱和公公吵架以外,还有一项“碎碎念神功”,现在在我们家百分之六十的功力是发向公公,百分之三十的功力发向我们家LD,百分之十的功力发向我……凡是有人做了不顺她心的事,她就会一直念,大声念,中声念,小声念,嘀咕念……以我的观察可以诊断出,她应该有比较严重的“强迫症”,强迫所有人有她的生活习惯一致。虽说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当做听不到,可婆婆炼这项神功时间已久,早已出神入化,很容易就会把家中两位男同志念得发火,以极大的声音吼她,这才能抵制一下,但也仅仅是从大声念消减为小声念。
本来我的牢骚仅限于口头,和朋友间抱怨几句,但今天我决定发文章发泄一下,因为今天天未亮,我的睡梦被一阵大吼吵醒,我用拳头派出我们家LD去消灭这噪音,唉!真是越来越过分了,现在我连在睡梦中享受安静的权利都没有了……


